【SPN‧Dean/Castiel】The End Of The Story

除夕夜守歲過後,準備睡覺時,這個故事忽然就出現了

雖然寫這樣的文章當賀年禮物,有點不好意思,但還是寫出來了

5x04的2014設定,有些沉重的故事








正文─







Chuck才剛朝自己的方向踏出第一步,Dean就知道他想做什麼了,他靜靜地瞟向Chuck身後,那群將先知推出來當代表的人們,正試圖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,假裝專心享受營火散出的熱度、酒和交談,並巧妙地迴避他的目光。

懦弱,他想,但他又有什麼資格指責那些人呢?

拉回視線,他發覺Chuck已經在自己身旁坐定了,先知緊盯著地板,雙手不安地握在一起,看得出來正猶豫著。
沉默是一種詭異的東西,如果只有一個人待在沉默裡,那沒什麼大不了,但當裡頭存在著兩個人時,就會顯得難以忍受。
但Dean決定無論如何都不說話,他想等Chuck先開口,即便他早就知道先知將會說什麼話,他也沒戳破,僅是靜靜地等待,讓Chuck有時間斟酌字句。

「Dean……」Chuck開口時,Dean已經快把手裡的啤酒喝光了:「他不會希望自己一直維持那副模樣的……你心裡應該也很清楚,不是嗎?」

對,他當然知道,他當然明白,所以他沒答話。

「獵人的傳統是死了就燒掉,對吧?他……他一定也希望自己是被那樣對待的。」見他不做回應,Chuck深吸一口氣,繼續說下去:「Casti……」

Dean驀地站起來,讓Chuck嚇得噤聲,不過Dean並沒有發難,只把手裡的空酒瓶塞給Chuck,接著轉身走開,可是沒走幾步路,他又忽然停下來,回頭看向Chuck。
「我說過了,等我找到Lucifer之後,就會做個了斷的。」他留下這句話後,繼續走離火堆,遠離那些低語,回自己住的屋子。
進門後,他做的第一件事情是移開靠在牆邊的矮櫃,露出位在下方的暗門,Dean解開掛在門閂上的鎖,順著梯子慢慢爬下去,底下是個比一樓要更小的空間,只靠Dean點的蠟燭照明,因而顯得有些昏暗,Dean並沒有費心思裝飾這地方,就只擱了張擺蠟燭的桌子,以及那放在房間的正中央的單人鐵椅──似乎是感知到Dean出現,坐在椅子上的人開始扭動身體,
Dean花了很久的時間,才拖著步伐來到那人面前。
Castiel本能地往前傾,想撲向Dean,但他無法離開那張固定在地板上的椅子,鐵鍊將他的腿纏在椅腳上,兩副手銬讓他的手腕只能在扶手半徑一公分的距離內移動,手掌更被困在厚布套裡,隔著皮革製的防護口罩,Castiel發出的低鳴也變得模糊不清,絲毫沒有威脅力。
Dean抬起手,輕輕按在Castiel的臉頰旁,他望著Castiel,Castiel卻沒有回應他的目光,無神的灰色瞳孔死死地瞪著前方。
Castiel又發出一陣呻吟時,Dean才恍然驚覺……那雙眼睛原本該是什麼樣的藍色,他已經記不得了。



他看見Castiel被殭屍撞倒時,用最快的速度轉過槍口,轟崩那怪物的腦袋,卻阻止不了咬在Castiel肩膀上的那一口。
「Fuck……」Castiel虛弱地罵道,露出痛苦的表情,血染紅Castiel的肩膀,那鮮豔的顏色讓Dean一時間難以呼吸。
他奔到Castiel身旁,脫下外套時,Castiel質問他想做什麼,他沒時間回答,只管用小刀割開衣服,做成應急用的繃帶。
「不……!」Castiel抗拒著,趁著一個空擋,前天使伸手想抓起他放在一旁的槍,但他搶先一步攔住Castiel的動作,並扭斷那隻右手腕,Castiel痛得哀嚎出聲,他則抓緊Castiel無法反抗的時間進行包紮,途中他停下來一會兒,只為了敲昏Castiel,終止Castiel折磨人的哀求。
他帶著Castiel回營區,射傷一名企圖殺死Castiel的同伴,這個舉動也阻止了其他想妨礙他的人,營區裡的倖存者用驚惶的眼神看著他將Castiel抱進屋裡,並鎖上那扇門。

那天,Dean一直抱著Castiel,他餵Castiel吃了一整個藥罐子的毒品,希望能藉此紓緩天使感受到的疼痛,並看著Castiel在他懷裡時醒時睡。
闔眼時,Castiel會不斷地發出低吟,在惡夢中翻騰;睜眼時,Castiel會猛烈掙扎,想找一把槍了結自己,但那些為了抵抗Dean的控制而揮出的拳頭,最終也無力地垂下……最終Castiel只能靜靜地躺在他懷裡,發出短而平穩的呼吸聲。
他收緊手臂,挪動Castiel的頭,讓那張臉又深埋進自己胸膛裡幾吋,他撫著那頭凌亂的黑髮,握著那隻被他弄傷的手。

然後,Castiel哭了,用盈滿淚水的藍眼睛望著他──他從沒看過天使哭泣,從不曾,即使是在那些太過粗暴的做愛過程中,天使都沒流淚。
永遠、永遠是笑著,儘管笑得聲嘶力竭,也是笑。

但現在,天使在他懷裡哭。

「Dean Winchester……你這……自私的混帳……」Castiel嘶啞地低喊道:「為什麼……要等……要等快失去的……時候……才緊抱……不放呢……」

Dean低頭,一遍又一遍地親吻Castiel的臉頰,一遍又一遍。

「為什麼……為什麼……不在還有……機會時……抱著……抱著我呢……」Castiel抬起左手,卻撈不著東西,得等Dean自己靠近,天使才可以碰到他的臉。

Castiel最後說出口的那幾個字,很小聲,但Dean聽得見。

「我知道。」他吻著Castiel的額:「我也是。」

那是個感覺漫長、實際上卻短暫的一天,Castiel被攻擊、停止呼吸、接著又再次動起來,整個過程快得讓Dean措手不及。

那一天的每分每秒,日後都成為Dean夜半驚醒的原因。



過了一段時間後,營區裡的人們放棄了,不再推派先知當發言人,不再試圖改變Dean的決定,而默許他的行為……因為他是救世主,獨一無二的救世主,沒有人敢得罪Dean。
所以他們表示:自己願意相信Dean,希望Dean在找到Lucifer後,真的會將一切做個了結。

儘管人們仍竊竊私語著,說救世主瘋了,說救世主失去理智了,甚至說……救世主每晚都和『那東西』交媾。
「隨他們說吧。」聽完Chuck的轉述後,Dean淡然地回應。

Dean不在乎那些人的想法,對他來說,那些人只是跟著他、指望他拯救一切的倖存者,如此而已。
他們不清楚Dean的過去,不曉得Dean經歷過什麼,也不明白Dean為何而戰。

只有Castiel自始至終都待在他身邊,支持他、守護他、照看他,無論是還保有翅膀時,亦或失去光環時,只有Castiel曾陪他走過那些殘破不堪的道路,跟他一起尋找能安歇的迦南地。
但在找到那樣的地方之前,Castiel先倒下了。

「所以你要拖著他繼續走嗎?」Chuck問,當Dean回頭時,先知沒有退卻,直直地回應他的目光,眼神裡盡帶著責難。
他想起Castiel也怨過他,說他是自私的混帳……

「我要找到Lucifer,讓他帶Cas回來。」他回答,提到那個名字時,他的喉頭一緊。
「你是認真的嗎?」Chuck詫異地問,Dean以點頭代替開口答話。

在這混亂世界裡僅存的天使……Lucifer帶給他無盡的絕望,卻也是唯一的希望,他想。

「我不在的時候,記得幫他點蠟燭。」Dean叮嚀著,繼續整理槍枝。



「我確實辦得到。」Lucifer用柔軟的聲音說,那嗓音和臉龐讓Dean感到熟悉,卻也陌生。

「可是為了Castiel好,我不會那麼做的,Dean Winchester……」Lucifer微笑:「他畢竟是我的弟弟,我不忍心、也不願看他受苦。」

於是Lucifer懷揣著那個希望死去,沒有告訴Dean解答,徒留無助與哀傷。



人們圍在營火邊狂歡,不斷地喝酒,不斷地高歌,慶祝天啟結束,男男女女抱在一起,跳著、笑著……

Dean坐在角落,接受人們的讚美,也接受無言的期盼,人們看著他,等待他宣布決定,可惜救世主遲遲沒動作。
等著、等著……等到人們都醉了、忘了,Dean才悄悄站起身。
「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處理了。」他對Chuck說,Chuck呆了一會兒,接著用力地擁抱他,儘管失去預言能力,先知還是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事情,他想。
他輕輕推開正啜泣著的Chuck,轉身走離喧鬧的人群,回他的屋子去。

Dean打開暗門進入地下室,發現今天Castiel異常地安靜,坐在那張椅子上動也不動,他爬下梯子走到Castiel面前,伸手撫摸Castiel的臉頰時,天使抬起頭,用灰色、混濁的雙眼望著他,令他心裡一顫。
他深吸一口氣,彎身解開鐵鍊和手銬,這期間Castiel溫順地待在椅子上,完全沒有攻擊他的意圖,就連他拿下那張皮口罩時,Castiel也沒發出任何吼叫,而緊閉著唇。
等枷鎖都卸去後,Dean才抱起Castiel移動,帶著Castiel躺往地板,讓兩人面對面,他撫摸著Castiel扭曲的右手腕,接著撈起掛在上頭的手銬,用另一端銬住自己的左手,並把鑰匙扔進旁邊的水溝孔裡。
他握住Castiel失去溫度的手,將天使更拉近自己一點,使他們能額貼著額。

「對不起。」他用沙啞的聲音說:「我拖著你走了這麼遠……」

Dean用空著的右手往下摸索,抓住貼在腿邊的手槍,將之抽出皮套,上膛後,他用右臂環住Castiel的頭,把槍口對準天使的後腦勺。
而他仍和Castiel額貼著額,望著彼此。

「再陪我走一段路吧,我們很快就可以找到那片迦南地了……在那裡可以碰見我爸媽、Bobby、Jo、Ellen還有Sammy……」

「還有我跟你,也會一起待在那裡……」

他親吻那乾澀的唇瓣,呢喃著,低訴著的字句,和Castiel最後說出口的話一模一樣。

天使沒有應答,無語地凝望著他。

「走吧,我們就快到了。」Dean說。



他們的結局,是一聲被埋在地板下的槍響,沒有誰聽見。











關於文章,寫到Dean關著Castiel的那段,我一直想到Shaun of the Dead和The Walking Dead的情節
不過TWD我只看到第三季末尾就沒繼續追下去了,哈哈


而關於個人近況,不好意思,消失了很久
2013後半年到2014年初這段時間,因為學校課業,以及我自己現實生活中的計畫,讓我變得很忙碌,也沒什麼心思寫東西,結果出現了好長一段空窗期,讓我想做個一年文章回顧列表都沒辦法,因為後半年的文章數幾乎是0啊...XD''
不過現在我的事情也處理好大半了,比較能再繼續寫點東西,會努力把坑填掉,另外今年3月底時,應該也會再出一本D/C本
等本子的事情都確定後,會再貼出公告的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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