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SPN‧Dean/Castiel】Don’t be afraid(四)

閉關讀書前最後一更,下次更新要等期末後XP

※警告:這章有血腥鏡頭描寫









正文─








「Cas!」

「Castiel!」

「看著我、看著我好嗎?」

「記得我剛剛跟你說了什麼?」

「對,我說過不是你的錯,這不是你能控制的,所以我要你冷靜地聽我說,好嗎?」

「你只是被捲入一場戰爭……一場持續太久的戰爭……」

「你知道的,我老爸創造了動物、人類……但我不曉得為什麼,他也創造了怪物。」

「幾千年來,人類和怪物並存在這個星球上,雙方的摩擦不斷,有時天使會出面,但終究無法真正根除問題,到最後天使也累了,不曉得該如何是好。」

「這時,我們發現有些人類開始懂得抵抗,他們摸索出各種消滅怪物以及保護自己的方法,他們稱自己為獵人,到處獵捕怪物。」

「獵人的出現給了天使一點想法。」

「為什麼我們不培養一批戰士呢?」

「我們可以訓練人類,讓他們保護自己,並將這些技能代代傳承下去,如此一來就不需要天使再插手了。」

「不過這並不簡單,天使們花了非常久的時間,也許有幾百年,才終於選定第一個嬰兒,作為天使認可的戰士。」

「一個叫Castiel的男孩。」

「可是我們的計畫被惡魔發現,牠們決定先殺掉你,免除後患……」

「所以牠們才會去找你。」

「但你是無辜的,害死你父母的是惡魔和……決定一切的天使。」

Dean原本扣在他臉邊的手移動了,天使抓住他的肩,將他緊緊抱住。

「對不起,我沒能救到他們。」

「那不是你的錯……」Castiel低聲說。
他覺得暈眩,覺得疲倦,但一如當初父母死去時,Castiel並不害怕,他感受到的是深切哀傷,他將臉埋進Dean的肩膀裡,沒有哭,可是他也正宣洩自己的悲傷。

等他再度醒來時,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、披著Dean的外套,客廳的燈沒點,黑暗中唯有電視螢幕發出光芒,照亮四周,Dean靠著沙發席地而坐,握著遙控器的手擱在曲起的膝蓋上,不斷地按著換台鍵,他坐起身子時,Dean注意到他的動作,轉過頭來望著他。
天使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,平靜地說:「不管你正想做什麼決定,都不要急,等一個禮拜後,我才接受你的答案。」
「什麼都不要想,今天晚上你只管好好睡一覺。」Dean說。
Castiel頓了一會兒才小聲地問:「你可以到我房裡陪我嗎?」
Dean點點頭,關上電視後跟著他一起上樓去,途中,Dean將每一盞燈都打開,照亮通往他寢室的路。
Castiel原以為Dean只會坐在床邊,但當他躺上床時,Dean也跟著一起擠了上來,一把將他攬進懷裡。
「睡吧。」Dean拍著他的背說:「不用怕,有我陪你。」
「嗯。」他握著垂在胸前的項鍊,緩緩闔上眼睛。

恍惚間,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輕輕柔柔地蓋到他身上,護著他。


隔天早上他睡過頭了,錯過第一堂課,Dean索性就要他請假,並開著Impala載他出門,他們花了一點時間去到一座湖,是附近的觀光勝地,Dean在遊客中心買了兩杯熱咖啡,和他一起坐在湖邊喝,他看著Dean朝大湖扔石子,每次都能讓小石片在水面上飛彈個幾次才沉進水中。
「你要試試看嗎?」Dean對他微笑,Castiel站起身來,學天使將石頭甩往湖面,但都沒辦法像Dean一樣打出漂亮的彈跳。
他沒氣餒,反而笑了出來,一股勁地猛丟石頭,到最後他們倆根本不在乎石頭飛得漂不漂亮,只比誰丟得遠。
他們在車上吃完午餐,遊客中心賣的三明治味道很不怎麼樣,讓Dean嚷著說好想吃點派來刷洗味蕾。
「我昨天買了蘋果,本來想做蘋果派的。」Castiel說。
「真的嗎?」Dean回應:「我想吃蘋果派。」
回家的路上,他們再度光顧超市,買了好幾袋蘋果,最後烤成一大堆蘋果派,Castiel吃了四分之一個,剩下全都進Dean的肚子裡。
他們一起看晚間新聞,接著又煮了義大利麵來吃,今天Castiel在10點前就洗好澡、上床去睡覺。
今晚Dean一樣把每盞燈都點亮,一樣待在他房裡陪他。



一個星期很快就過去,這一週裡,Castiel像往常那樣到學校去上課,當同學問起他為什麼請假時,他推說自己感冒,朋友們聽了之後都要他多保重,他只露出淡淡的微笑,謊言引起的關心總有著苦澀滋味。

他騎著新買的二手腳踏車,沒去超市,而趁天還亮著時回家,這幾天都是Dean出來買食物,不需要他多跑一趟。
Castiel將腳踏車停在前院,匆匆地進了家門,在廚房裡找到Dean,天使正看著一鍋燉菜,見他出現便笑著問:「餓了嗎?」
Castiel搖搖頭,走到Dean身旁望著天使,一會兒後,Dean將爐子的火關掉,轉身回應他的目光。
「我想成為獵人。」他說。
「你是想替父母報仇嗎?」Dean問。
「不是。」他否認。
「那是為什麼?」天使追問。
「我不希望再有其他孩子跟我一樣,我不願又有人和我遭遇相同的悲劇,我想阻止這一切。」男孩回答。
「但你得要放棄一個美好、平安的人生。」天使低聲說:「一旦你成為獵人,就不再有平靜可言,你的生命中只會充滿殺戮……」
「和救贖。」男孩堅定地說:「我不能將自己的寧靜建立在別人的死亡上,尤其在我知道自己明明能救他們……」
「你沒辦法救全部人。」
「但我可以盡我所能。」

Dean沉默了一會兒後,才又開口;「跟我來。」

他們一起走出屋子,進到和後院緊緊相連的樹林中,步行許久,終於來到森林深處一塊小空地,有個男人被綁在那兒。
見他們出現,男人不斷叫罵出難聽的字眼,Dean沒理會,抓起一把斜靠在某棵樹下的大刀,交給Castiel。
「牠是我在清理吸血鬼巢穴時抓到的。」Dean說明。

「聽好了,人類想殺死吸血鬼只有一個方法,就是砍掉牠們的頭。」天使告訴他:「小心別吞到他的血,那會害你也變成吸血鬼。」

大刀握在手上的感覺很沉,Castiel望著被綁住的吸血鬼,遲遲沒有動作,吸血鬼還在高聲咒罵,說要咬破他們的喉嚨,吸光他們的血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兩手抓好刀柄後,才又繼續靠近吸血鬼,對方試圖逃跑,但鐵鍊將吸血鬼牢牢綁在原地。
吸血鬼開始求饒了,說自己再也不會犯,說自己從沒殺過人,都是同伴幹的。

Castiel將大刀側舉到自己右肩上方,瞪大眼睛望著面前的生物,活著、叫著、哭著的生命。

他停止呼吸。

他奮力揮刀。

第一下砍得太淺,刀卡在吸血鬼半開的頸子裡,鮮血濺到他身上,他緊抿著唇,用力地將大刀拔出,吸血鬼嘴巴一張一闔,頭顱歪斜地掛在肩上,雙眼則茫然地望向遠方。
Castiel揮了第二下,終於了結一切。

直到他將刀子扔到地上時,Dean才跑到他身邊跪下,用衣袖擦去他臉上的血,並不停對他說:「張口吸氣,Castiel,你得吸氣。」
他顫抖地張開嘴巴,沒命地抽著氣,視線無法從那具身首異處屍體上轉開,Dean也沒阻止他,就讓他一直盯著。
他知道Dean是要自己正視血淋淋的殺戮,正視死亡。

他口中的救贖也將建立在無數逝去的生命上,Castiel想。

「操!」他聽見Dean罵了一聲才回頭,天使望著他的眼神是無盡哀慟,似乎正悼念著Castiel在一瞬間毅然拋棄的寶貴事物。
男孩抬起手抱住天使,閉起眼睛。

「沒事的,我沒事……」Castiel喃喃地說:「我不怕、我不害怕……」

Dean沒答話,他感覺到自己的額被親了一下,接著他便被Dean抱起。

天使帶著他遠離那染滿鮮紅的地方時,他手握著項鍊,為被自己終結的靈魂默禱。












原本說要五章完結,現在估一下大概六章吧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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