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SPN‧Dean/Castiel】Don’t be afraid(三)

因為接近期末,而且我又有三篇文章是現正進行式,所以更新的速度慢了,不好意思Orz
等考完試後應該可以加緊腳步來更這篇:P













正文─













Castiel正在寢室裡收拾行李──雖然真的沒什麼好收拾的,因為他把大部分東西都留給孤兒院,包括衣服鞋子、書、文具和一副簡易西洋棋組,最後他離開寢室時,後背包裡只有一個裝了孤兒院獎學金的紙袋、老師和志工做的卡片,以及同寢室友們合資送的費茲傑羅短篇集。
他走出寢室,由於現在是上課時間,大部分的孩子都到學校去了,孤兒院的走廊上冷冷清清地,Castiel順著樓梯走往孤兒院大門口,Hill女士待在門口等他。
「真沒想到你就要離開了,我們會想念你的。」Hill女士給了他一個擁抱。
「我也會想念你們的。」他回道。
「你要好好保重……不過我相信你表哥會好好照顧你的。」Hill女士微笑。
「嗯。」Castiel點點頭,推開孤兒院的門走出去。
「人還沒到嗎?」Hill女士也跟上,轉頭看著兩側街道,Castiel低頭檢查手錶。
「9點50分,我們約10點。」他靜靜地說,將背包從肩頭卸下、擺在腳邊,不自覺又補上一句:「他會準時到的。」
「好吧,我陪你一起等。」Hill女士說。
他們一起站在孤兒院大門前的矮階上,在 Hill女士跟他說要注意健康和安全的叮嚀之後,時間也往前走了不少,就快10點了,但依然沒有任何人出現。
「他該不會遲到了?」Hill女士略略現出不滿的神情,但這話才剛說完,一輛車便出現在街的另一端,是黑色的舊式汽車,響著有些吵的引擎聲,同時他們也能看見駕駛座上的人是誰──今天Dean開心地穿著往常那隨興的皮夾克和短袖衫,因為這會兒Castiel不再要求他換上筆挺西裝,好博取孤兒院的信任,文件都已經蓋上章,Castiel要和Dean一起離開早就是難以扳轉的事實了。
Dean俐落地一次將車停到孤兒院前的位上,剛好在10點整完成這動作,當Dean搖下車窗時,震耳欲聾的搖滾樂也跟著流洩而出。
「走吧,Cas。」Dean朝他叫著。
Castiel轉頭對愣得瞪大眼睛的Hill女士說了聲:「再見了。」
接著他便跑向那輛車,打開副駕座的門進到車內,待他關上車門,Dean也對Hill女士拋完媚眼後,天使才將車子駛離,Castiel最後透過窗戶望著那棟曾是他居住地的建築,直到Dean拐了個彎,讓他再也看不見為止。
這時他才想起自己該繫安全帶,當他動作時,心裡不禁也起了疑惑。
「這輛車是哪來的?」他問。
「我在中古車行買的,1967年雪弗蘭Impala!」Dean拍了拍方向盤,滿足地說:「她美極了,不是嗎?真是個漂亮寶貝……」
「嗯。」Castiel點點頭,環視整輛車,不管之前這部車有多舊,現在看起來跟新的一樣,他知道Dean肯定有動過手腳。
他們一路開出城鎮,駛上連外公路,Castiel從包包裡拿出小說來看,Dean注意到了。
「朋友送的禮物?」Dean問。
「對。」他點頭。
「嘿、我也有東西要送你。」Dean指了指Castiel前方的置物櫃,他打開後發現裡頭有一個包裝精美的方盒,Castiel將盒子拿起,拆開包裝紙後,發現那是一支裝在高級木盒裡的鋼筆,暗藍色的賽璐璐筆身上還有一行金字,用花式草寫燙著他的名字:Castiel。
收到這意料之外的禮物,讓他驚訝得說不出話來,他將鋼筆小心地從盒子裡取出來,捧在手上端詳。
「喜歡嗎?」Dean問。
「很喜歡。」他回答:「謝謝你……」
聽到他這麼說,Dean似乎非常開心,天使愉快地跟著音響播出的旋律唱歌,Castiel將鋼筆收好放進包包裡,轉頭看著Dean的側臉,露出淡淡的笑容。

花了一個多小時的車程,他們抵達鄰近的另一個小城,Dean中途停車去替兩人買午餐:漢堡、薯條、派和橘子汽水,之後又再度開出城,顯然他們的新家是位於較安靜的城郊。
Castiel沒猜錯,那是幢座落在靠近森林的郊區、兩層樓的木造房屋,Dean將車駛入寬廣的前院停好,帶他一起下車。
他看見那棵橡樹和自己最愛的鞦韆,已被天使完整地移到新家旁邊,他走到樹下,伸手摸鞦韆的繩子。
「先進家裡放好行李再玩吧!」Dean手捧著速食店的袋子,站在玄關前對他喊道,他才轉身走回Dean旁邊,等著Dean開鎖。
也正是Dean開門前浮出的笑容讓他查覺到:天使給的驚喜還沒結束。
Dean推開門,示意他先走進去,他穿過門框進到新家中──倏地發現這並不能算是一個新家。
玄關旁的鞋櫃上,擺著他母親最喜歡的花瓶,Castiel繼續往裡頭走,他在客廳裡看見父親的書櫃,在壁爐上看見母親收藏的各種動物雕像,而他知道如果自己繼續走,還會看見更多熟悉的東西……這是他的家,他曾有的舊家。

Castiel轉身看著跟在自己後頭的天使,哽了半晌才終於說出口:「謝謝你……」
Dean揉了揉他的頭髮,又拍了他的肩膀說:「來吃午餐吧。」



其實在一開始,這件事情誰也沒認真考慮過,但等他們發現時,男孩和天使都已有默契地開始這樣的話題:讓Castiel離開孤兒院,和Dean一起住。
對Dean來說,假造身份、備妥文件、得到許可,這些事情都不難,他只要彈個手指,就可以讓全世界的人都承認自己是Castiel的監護人,至少天使是這麼說的,但……
「我只要你一句話,Cas。」當時Dean嚴肅地問他:「你真的想搬出來嗎?你要跟我一起住?」
「我想。」他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「唔、好吧,那我得先幫你找個住的地方……」Dean偏頭思索,又問:「你想住哪裡?」
這會兒換Castiel沉思,他讓鞦韆搖晃的頻率緩下來,輕輕在半空中擺盪,不久後他終於得出答案:「我不想離爸爸媽媽太遠,但我也不想繼續在這裡的高中上課。」
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Dean微笑,推了他的背一下,讓他盪得又高又快。

一切對Castiel來說都很美好,每個週末,Dean都會載他去墓園探望父母,完成他的第一個願望。
而開學後,他進了新家附近的高中,在那裡,沒有人認識他──沒有人知道他的過去,沒人會用異樣的眼光看他或排擠他,完成他第二個願望。

每天Castiel都自己騎單車回家,他會在經過超市時買些食材,好能在回家後準備晚餐餵飽自己──還有Dean,這點有時會讓他感到有趣。
Castiel沒見過其他天使,但他猜Dean在同類中肯定也是個特別的存在,因為Dean更像是人類,撇除掉不會變老和擁有魔力外,Dean的言行舉止都像人類:自己開車而不用翅膀飛、喜歡吃派和速食、會燒菜並且手藝還不錯、喜歡看電視、總是叫Castiel陪自己打電動、喜歡漂亮女孩、喜歡喝酒……
「嘿、Cas!」聽到叫喚,Castiel將視線從擺在餐桌上的作業移開,抬頭看向Dean,緊接而來的一陣閃光讓他瞇起眼睛。
「你閉眼睛了。」Dean笑著說,天使手裡的即可拍相機吐出一張小相紙,Dean將之抽出,抓在手上搧動。
「你怎麼會買相機?」Castiel問。
「好玩。」Dean回答,低頭看著手裡的相片:「喔、影像出來了。」
天使一面說一面走到他身邊,向他展示剛拍的照片。
Castiel輕吸一口氣,他可以聞到Dean身上的味道,混合著皮革、汽車機油、汗水及某種甜味──大概是Dean剛才吃的巧克力派。
他在椅子上縮了一下身體,靠近Dean那側的耳朵微微發燙,他望著照片裡自己一臉茫然的表情,不曉得該說什麼話,Dean似乎沒注意到他的異狀,發出一聲笑,呼吸也一併吐在Castiel身上。
「你這表情還蠻可愛的。」Dean說,將照片留在桌上:「好啦,不吵你讀書啦。」
語畢,天使逕自走出餐廳,繼續用相機到處拍。

Castiel往後靠在椅背上閉起眼睛,讓內心那股騷動慢慢淡去。

他並不能確切說出自己是從何時開始對Dean懷有這樣的情愫,等他願意正視時,這樣的思慕已經累積到無法輕易刪除的量了。
Castiel覺得迷惘,他不知道這樣的感情究竟算什麼,是不是一種基於對Dean的仰慕,而產生的錯覺?
Dean就像是他的哥哥、是他的家人……一個獨特的家人,一個他想要時時刻刻都待在其身旁的人……
這是他想離開孤兒院的最大原因,Castiel很明白這點,他無法忽視心中的渴望:他想跟Dean在一起,而不只是每天放學時偷溜到橡樹下,相處個半小時那樣,這已經無法滿足他。
不過、就是在清楚了解這點後,他也還不太能分清楚自己對Dean的感情算是什麼,他甚至不能回答自己想不想跟Dean……呃……接吻。

他想吻他的天使嗎?

Castiel一面完成作文一面問自己,然後他開始想像Dean吻他的感覺,會跟和Chloe親吻時一樣嗎──Chloe是他的前女友,至少在他升上二年級前,他們之間的關係都還很好,直到Chloe害羞地問他能不能一起到天堂之家去休息,而他婉拒後,Chloe對他的態度就變得冷淡。
「天啊。」那時Dean聽完他描述整個分手過程後,笑得很樂:「你太乖了,我覺得天堂之家是個不錯的地方啊。」
「你去過?」他愣愣地問。
「嗯,去過幾次。」Dean笑著喝了口酒:「真可惜,你讓一個好女孩跑了。」
但Castiel覺得沒關係,或者說他並不那麼在乎,因為當天晚上,他滿腦子想的都是Dean和某個陌生女子一起躺在汽車旅館內破舊床墊上的畫面……到最後在他夢裡,被Dean抱住的是他自己。
他夢見自己又回到小時候,因為一個惡夢而呼喊Dean,天使很快就來到他身邊,將他抱進懷裡,告訴他不用害怕,不用怕……
回想起這個夢的同時,另一個疑問也浮現在他腦裡:Castiel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感情會不會讓他們現在的生活變調?
他很喜歡跟Dean生活的這一年,當他們一起打電動時,當他們一起烤派時,當他們一起修剪草皮時,當他坐在鞦韆上、而Dean靠在樹旁,當他們用這樣的方式悠閒地度過下午時,對Dean表白的想法就會因害怕失去這些時光而被他壓抑住。
Castiel已經很習慣了,類似的煩惱總間歇性地出現,最終又會被他輕輕抹掉──不是消去,只是推到角落,就這樣。

放學了,他和朋友道別後,騎著單車進城裡,到小超市買作晚餐的材料,他選了兩塊冷凍鮭魚排、幾顆花椰菜和一些蘋果,想著周末時可以烤蘋果派給Dean吃。
結完帳,Castiel將塑膠袋掛在單車的把手上,跨上車騎往回家的路,冬天時天色暗得早,他打開單車頭燈,用最快的速度想在天完全黑之前回到家。
他離開城鎮,騎上通往郊區的道路,途中有一、兩輛貨車跟他擦身而過,除此之外幾乎沒什麼人會經過這條路。
也因為這樣,當他看見有一個女人獨自站在路邊時,心裡不免覺得詭異,女人見他出現,則露出微笑。
「嗨,小弟弟。」他靠近時,女人用好聽的聲音說:「我迷路了,你可以告訴我怎麼樣才能走到城鎮去嗎?」
「往我後頭那個方向一直走。」Castiel說,他完全沒有放慢速度,並在快經過女人時不著痕跡地偏一下車頭,讓自己和女人保持距離。
他有意識的下個瞬間,整個人已在半空中,Castiel往前飛了一段距離後才摔到柏油路上,他的衣袖擦破,褲子也是,Castiel驚恐地回頭,發現女人用單手攔住他的腳踏車。
「小弟弟,為什麼要騎那麼快呢?」女人微笑,將單車甩到十幾呎遠的地方去,並朝Castiel走來。
Castiel立刻爬起,沒命地往前逃跑,但女人的速度更快,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抓住,然後用力地反折,Castiel痛得叫出聲,抱著斷掉的手臂跌坐在地上,女人則繼續壓制他。
「你聞起來好香呢。」女人說,張開嘴巴,兩排尖牙自女人的上下牙齦處伸出。Castiel抽了口氣。
「Dean!」他大叫:「Dean!Dean!」
「你給我安……」女人話沒說完,一隻忽然出現的手便扯住她的頭髮,接著是眩目得難以直視的白光,Castiel緊閉眼睛,渾身都在顫抖,他聞到熟悉的味道,有人將他抱進懷裡。
「沒事了……沒事了……Cas……」Dean說,寬大的手掌撫著他的臉,他再度睜開眼睛,發現他們已經回到家裡了,Dean抱著他坐到沙發上,輕碰一下他的手臂,治好他的傷,接著開始檢查他的身體,似乎是想找找看有沒有其他傷口。
「Dean……」Castiel虛弱地呻吟:「那是什麼?」
Dean抬起頭和他對望,這是那雙綠眼睛頭一次流露難過的情緒,Dean沉默了一會兒,才回答他:「那是一個吸血鬼。」
「一個什麼?」
「一個吸血鬼。」
Castiel細聲問:「真的有吸血鬼存在?」
「對,雖然跟你在電影或小說裡看到的不太一樣,但……牠們確實存在。」Dean說。
「除了吸血鬼,還有其他東西嗎?」Castiel又問。
「嗯。」Dean點頭。
Castiel往後躺往沙發扶手,一會兒後才接受這個事實,並覺得自己很可笑,怎麼從沒想過這種可能性呢?既然有天使……又為什麼不能有其他東西呢?
但他希望自己一輩子都別發現這個事實,Castiel深吸一口氣,方才面臨死亡威脅的壓迫感還掐著他不放,他還在顫抖……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妖魔鬼怪,能輕易就殺死人,他差點就會被殺掉。
Dean一把將他拉起,並再次將他抱進懷裡。
「不用害怕,有我在啊,我會一直保護你,就像以前一樣……」Dean說,輕拍著他的背。

起初,Castiel並沒有注意到,但當他靠在Dean懷裡反覆想著這句話時,才忽然明白其中的意涵。
他慢慢推開Dean,靜靜地望著他的天使。

「Dean,我爸媽真的是被強盜殺死的嗎?」他問。

Dean皺起眉頭的瞬間,他就得到答案了。

「是什麼殺死他們的?」Castiel從沒想過要問Dean殺害自己父母的兇手是誰,即使他認為Dean一定知道是什麼人做的,他從沒想要問過,因為他相信天使已經替他懲罰兇手……他靠著這個念頭來舒緩心中的悲傷。
但現在他不敢肯定自己相信的是否正確,也許他一直都不能確定。

「是惡魔。」Dean低聲回答。

「惡魔?」Castiel收緊擺在腿上的手,握成一個拳頭:「為什麼牠們要殺死我爸媽?」

這次Dean抿著嘴的時間變更長了,但Castiel耐心地等待,他知道Dean終究會告訴他真相,他望著天使的綠眼睛,等待著。
Dean用手捧著他的臉,拇指在他的面頰上來回摩擦。
「Cas,在我告訴你這個故事前,我要你先明白,你沒有犯任何罪,會發生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,懂嗎?」Dean問:「你明白嗎?」
「好。」Castiel點點頭。

Dean深吸一口氣,緩緩地說出解答:「惡魔之所以要殺死你的父母,是因為……」


「因為你。」













本來想多著墨Cas的校園生活,但又覺得跟故事主軸沒什麼關係,就算了XP
我想各位可能可以預見之後的劇情發展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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