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SPN‧Dean/Castiel】Don’t be afraid(二)

最近懶懶的,拖一陣子才寫出第二章(艸











正文─









宣告午休開始的鈴聲一響起,老師還來不及說下課了,孩子們便自行跳下椅子,拉著朋友、三兩成群地跑出教室,想趕快到餐廳去佔個好位子,Castiel也跟著離開,他慢慢地走在所有同學後頭,接著趁沒人注意時調頭轉往操場,來到鐵網柵欄破了個洞的地方,熟練地鑽過小洞,進到那一大片雜草叢中,順著被自己踏出的小徑,最終抵達矮丘。
「Dean。」他站在橡樹下喚著,伴隨翅膀拍動的聲音,他的天使很快就出現,懷裡還抱著兩個牛皮紙袋。
「我幫你買了橘子汽水。」Dean說,放下其中一個袋子,又從另一個裡撈出大號紙杯遞給他,他接過時,杯身凝結的水珠不斷滴落在草地上,Dean接著俐落地用吸管刺穿杯蓋上的孔,讓Castiel能喝一大口甜膩的碳酸飲料,在軟性氣泡飲料的刺激下消消暑。
Dean將不知哪變來的野餐巾鋪在地上,並把食物擺了出來,今日午餐有三明治和……
「檸檬派。」Dean咧嘴笑,像是獻寶一般,用誇張的動作將派拿出袋子呈給他看,他的天使非常喜歡派,即使天使根本不需要進食,Dean仍會買一塊派來吃。
他們席地而坐,共享那杯特大號橘子汽水,Castiel選了蔬菜和燻雞三明治,Dean拿走培根和總匯三明治。
一面吃,他們也一面聊著天,大多時間都是Castiel發問,Dean回答。
「為什麼恐龍會消失?」他問。
「嗯……我老爸看牠們不爽。」天使回答。
「上帝不喜歡恐龍?」
「祂覺得牠們很吵。」
「那祂也會覺得我們很吵嗎?」
Dean笑了:「別擔心,我老爸不會拿顆大石頭丟你的,頂多是讓你淋淋雨。」
「噢。」Castiel應了聲,又問:「Wood老師說宇宙很大,真的很大嗎?」
「真的,連我都覺得很大。」Dean仍笑著,吃掉最後一口三明治,開始朝派進攻。
Castiel的問題大抵是圍繞在老師上課的內容,或他以前在書裡看到的小知識,無論是誰教了他新的東西,最後他一定都要向Dean求證──當然,他也會問些和天使有關的事情。
「為什麼我看不到你的光環和翅膀?」他問。
「是我故意不讓你看到的。」然後Dean告訴他,如果人類用肉眼看天使的真身,眼睛會被熾熱的光芒燒穿,通常天使要出現在人們面前時,會先穿上一個皮囊。
「所以現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?」他又問。
「不是,但某方面來說也是了。」Dean聳聳肩:「這個男人在一千年前獻身於我,自願做為我在人間活動的媒介,有一段時間我跟他的確是共存在這皮囊裡頭的。」
「不過他在很久以前就走了,只留下這副軀殼,現在是我在維持這身體的所有生命徵象,呼吸、體溫、心跳……有點像我取代他的靈魂,成為這副軀殼的主人。」
「那他去哪了?」
「天堂。」
「噢。」Castiel輕應一聲。
之後他便不再提問,只靜靜地咬著三明治,他們安靜片刻,誰都沒說話,只有風、被吹動的野餐巾和樹葉發出聲響,一會兒後,Castiel終於吃完三明治,但他的手沒有空太久,因為Dean立刻切一大塊派塞進他手裡,接著揉了揉他的頭髮。
「他們也都在那裡。」Dean說。
不需明講,男孩也很清楚天使指的是誰,Castiel點頭,接著身體往後傾、仰望天空,Dean陪他一起抬頭看著上方的藍。
Castiel咬了一口派,檸檬內餡酸酸甜甜的,非常好吃。

午休時間就要結束,天使揮揮手把餐盤、鋪巾全變不見,一把抱起Castiel,讓他坐在那寬大厚實的肩上,帶他走往學校去,他們倆穿過草叢,回到破了洞的鐵網前──Dean先前才承認這是自己的傑作,為的就是讓Castiel能順利溜出學校。
「要認真上課啊。」Dean說,他點頭表示了解,等他轉身想鑽過鐵網上的洞時,聽見一陣翅膀拍動的聲音,Castiel握了一下胸前的項鍊,很快穿過洞口,趕在打鐘前跑回教室。

遇見Dean後的這三天,Castiel都會在中午時跑出學校、去橡樹下和Dean野餐,除了吃飯,要是時間足夠,Dean還會讓Castiel玩一會兒鞦韆。
每天短短一個多鐘頭,對Castiel而言珍貴至極──和Dean相處的每分每秒,都讓他深深感受到:自己又再度看見一線光芒。
這是任何醫生、老師、輔導人員或志工都無法給予他的滿足,他知道自己正逐漸走出陰霾,緩慢、但他確實往前走了,因為他的天使在前方領著自己。
待在Dean身旁令他安心又平靜,因為他知道天使會照看他、保護他……

但可惜的是,他小小的偷溜行動很快就被老師發現。
「Liz說她看見你和陌生人一起在學校外面走動,這是真的嗎?Castiel?」那天下午,Wood老師擔憂地問。
Castiel想守住天使的秘密,卻也不願說謊,最後他保持沉默,只靜靜地盯著Wood老師。
「天啊,Castiel,如果是真的……那非常危險,你懂嗎?」Wood老師顯然當他是默認,焦急地說:「你有可能會被壞人傷害啊。」
天使不會傷害我的,他在心裡想,可是老師們不懂,依舊禁止他繼續和Dean見面,現在一到午休時間,Wood老師都會親自帶著他到餐廳去,再帶著他回教室來,放學時孤兒院的志工也會來接他,不讓他有任何落單獨處的機會,雖然知道大人們是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,Castiel仍不可避免地感到沮喪──再加上連續幾天沒見到天使,這份失落感似乎又更重。
Dean應該知道自己被「禁足」了,Castiel原以為Dean會另外找方法來見他,但他沒料到天使卻也好幾天沒有音訊……他很害怕天使會就此消失。

「上帝,請祢不要收回祢的天使……」當其他孩子都睡著時,唯有Castiel仍保持清醒,他跪在床邊雙手合十,虔誠地祈禱,但始終得不到回應,慢慢覺得疲倦的Castiel重新爬上床,待躺好後,他下意識地伸手撈住項鍊。
也許Dean討厭我了,他邊闔上眼睛邊想。

寢室某處傳來天使拍動翅膀的聲音,還附帶了一句:「傻孩子,我才沒有討厭你。」
Castiel睜開眼睛,急著想坐直身子,但Dean溫柔地用手按著他的額頭,讓他躺回床上,天使則直接坐到床緣,對他微笑。
「你聽見我心裡說的話了。」Castiel悄聲說,不想吵醒同寢的其他孩子,就怕引起騷動。
「我可是天使,這點小事難不倒我……」Dean聳肩:「不過我以後不會再對你用這種能力了,除非你允許。」
「你去哪了?」Castiel緊接著問。
「回公司一趟,上頭的人把我抓回去。」天使一派輕鬆地說。
「為什麼?」男孩問。
「訓話,他們說我隨意把你帶出學校的行為太莽撞,我不該讓你身旁的人類恐慌的。」Dean對他露出俏皮的微笑:「不過你剛好呼喚我,讓我可以半途偷溜,謝謝你啊。」
Dean又用溫暖的手掌揉亂Castiel的頭髮,Castiel抬起手臂勾住Dean,將那隻大手拉到自己臉邊。
「不要離開我,Dean……」這是Castiel,一個安靜、沉穩的男孩,第一次顯露出害怕,同時也是他第一次如此急切地請求。
「嗯,我不會再離開你了,絕對不會。」Dean低聲說:「我保證。」

當晚,Castiel在Dean輕拍他背部的柔軟節奏下睡著,作了個好夢。












沒想到兒童時期會花我兩章的時間XP
預告下一章就會堂堂正正(?)進入Cas的青少年時期囉XD
同時也應該會正式進入故事主線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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